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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件编号:175318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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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川 |
| 等 级:猪一戒 |
信用值:   |
能力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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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已浏览 | 投稿时间:2008-03-17 08:11: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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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 书 做这个题目,是为儿子的语文成绩时常在六十分警戒线上下舞蹈而不堪的焦虑。文史地,数理化,最怕的是语文,最差的是语文,这已成为当代少年的流行病。儿子最典型,假期里,啥作业都做了,就几篇作文完不成,咬笔杆,抓头发,还是没治,末了,冲我眼睛一眨,满脸烂笑:老爸,你那些文章是咋编出来的? 听听,是“编”而不是写,更不知是思想或情感的倾诉。儿子,该怎么为你“传道、授业、解惑”呢。说我是少年时多读书读野书而成就了当年的语文学业以至后来的文学之路的,你信吗?野书,既是指课堂以外的书,也是指来路不明的书。孩童时代,在我读的书中,有借的,有窃的,基本没有买的。家境贫寒,学费往往都给免了,哪来闲钱买书? 其实,即便有闲钱,又哪有书买? 社会贫困,如同几个样板戏代表了整个歌舞戏剧一样,那些年,占据书店文学橱窗的,就只《金光大道》、《艳阳天》、《我的大学》、《高玉宝》那么几本。但也正是贫穷,却意外地给了我一座书山。有一年暑假,邻家的叔叔引荐我去废品收购站做零活,照现在的说法,就是打工。其时,废品收购站最大宗的活,就是把从各地源源不断地收缴来的“封资修”书籍卸车、打包、装车,运往造纸厂。十五六岁的少年,背负近百斤重量,车上车下地往返,从额头流进嘴唇的汗水,竟不觉苦涩。因为,每天可以挣到三五角钱,每天都有看不完的书了。实在话,对这些即将投入碱池里浸泡成纸浆的书籍,我既没有“文化革命”的气慨,也没有“文化浩劫”的悲恸,全部的意念就只“我有书了快读书吧”!因此,我总是比任何人最早上班,最晚下班。这个一早一晚的时间,我总是仰躺在废品收购站仓库里的书山上,丢了这本,抓过那本,忘情地读。书山有径勤为路。这样地读野书,使我比同学们识字更多,解词更快,作文更易。语文知识,语文水平,原本就是在多读多写的过程中日积月累,不断提高的。那个暑假,我在那座书山上陆续地读了《水浒传》、《一千零一夜》、《西厢记》、《战争与和平》等等古今中外的文学名著,当天读不完的,自然就念念不舍地夹在腋下,带了家去,或者塞进枕头里,或者藏在天棚上,得空时,又偷偷地取出来,接着读。读到痴迷处,就忘乎所以,上课也神不守舍,一双眼睛,一会晃在黑板上,一会溜到摊放在膝盖上的禁书里。我这个一向的好学生,便有了被老师无情的教鞭当堂罚站的尴尬,也有了走上讲台向同学们朗诵自己作文的荣耀。在拥有了用劳动所得购置的书橱和书刊之后,我对我当年的窃书和读野书,并无愧悔的觉悟,间或还讲与儿子,以期儿子能意识到语文是一切学科的基础,意识到语文学业远不止《语文》课本那点东西。对我的故事,儿子小时还感到兴趣,坐在竹凳上,两手捧着腮,两眼聚着神,挺专注的。如今,偿我再开这样的“讲座”,已然进入花季的儿子,你又会是个什么神态什么看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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