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佛山文艺》2008年最新征稿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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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任务编号:4408
    • 任务分类征稿 >> 媒体征稿
    • 开始时间:2008-01-08 11:20:53
    • 结束时间:2008-01-23 11:20:53
    • 任务状态:任务已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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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件编号:1627680号
  • yimih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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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已浏览查看所有交稿 时间:2008/01/08 17:28:26 评论:0票数:6 下载附件 

  海绵中的沉沦

我在杭城的夜色中游移了很久  
炎热封锁着这个城市 空气仍然炙烫
在天城路口站前也坐了很久  
盯着班驳的灯与班驳的高楼大厦   直到眼睛干涸开始发花

德胜路在修高架  原有的公车全部绕道而行 一切并不像原先般正常
我的运气也并不好  
汗水流下 都快有腐朽的味道

杭州的夏天太热了

于是打的坐上车 一司机道歉要到秋涛路加油 是反的方向 非常抱歉
于是便下车再坐一辆 穿过数个红绿灯 生命消耗在路途中

终于见到他  休闲的T血闪光的眼睛 过来帮我提着包 问累了吧 要不要喝水 或者水果
辗转让我变的异常烦躁与敏锐 我质问:为什么要让我这样奔波?
他无语  脸色顿时暗沉了下来
我也无语
混浊闷热的空气让人依旧无法呼吸

或许生活就像是一块软软的海绵  让人沉沦
我不知道我的奔波是因着什么
我和他早已分离

只不过  有些事情在你放弃的时候 你同时必须负担更多的东西  包括你对所放弃的不言后悔
我们 都没有做到  都没有做到不再回头
这让人感到忧郁  

都快走到了无路可退  
却仍在消耗 却仍在彼此所需 伤口对着伤口 寂寞对着寂寞
依旧义无反顾的 继续

但我又笑了
想着在离开的时候 我并没有回到一贫如洗的状态 仍旧有温暖的环境 温暖的话 温暖的人 温暖的内心
我不再是一颗风中飘零的种子 飘到哪里都不会生长的种子

于是便笑了
过去用双臂抱着他
他说: 过来 只是想看看你 笑的样子

我又笑了
这么简单的一个原因 隐刻在爱里
我早该 清晰看到

 

我的联系方式:手机13989484584

                     QQ:46607139

                      油箱:zhaorujuan@163.com  
稿件编号:1627461号
  • jingzhiq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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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已浏览查看所有交稿 时间:2008/01/08 16:12:27 评论:0票数:3   

                                            情禅  

情禅一世,如云如烟,梦也似,狂一生波澜,开天眼,不过是你痴我怨,等闲,万万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万相本来无相,情禅,不过矛盾如此!
   如果有一天,让我爱你爱到日落,我亦会说我愿意,尽头?追求?只要开始了,过程也好,结局也罢,有或者是无,不过是理由罢了,有花开必有花落,有欢愉必有悲伤,硬币亦反亦正,天地亦近亦远,你我亦分亦合!
   “你知不知道苦的滋味?”
   “我知道,那种猛然冷洌的颤抖 !”
   “你知不知道甜的滋味?”
   “我知道,那种忽然弥漫的瑟然!”
   生,老,病,死,怨憎会,求不得!七苦又为哪般?我生,与你相会。我老,与你缠绵。我病,与你忧愤。我死,与你永远。怨憎会,尽于今生,方才刻苦。爱别离,总有割舍,断然惆怅,求不得,我说什么?算了吧,求不得,求之不得,万年万万年 ,佛前只不过是一坛烛火,总将湮灭!也许,在某一年,我独自踏上弥漫的沙漠,每一颗我经历的尘土,都是你的影子,沾染在我澄明碧澈的上衣。
   神话?笑话?
   终有一天我装聋作哑 !
   终有一天我绝代风华
   人说我痴,你说我傻!
   谁又能窥见我心底的那一粒沙!
   情禅!再说情禅!天地情缘!

  
稿件编号:1627355号
  • 秋天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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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已浏览查看所有交稿 时间:2008/01/08 15:30:48 评论:0票数:2                                          火情                         ---十八岁的成人仪式那年我十八岁,没有能够继续上学,便回家开始劳动。劳动最伟大,劳动创造了人类和人类社会的文明。这是我从书上知道的道理,但那时我讨厌劳动,也惧怕劳动。我看什么都不顺眼。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支凌着羽毛,对谁都想蹿上去叼一口。对任何人都爱理不理,尤其是那些被我划入“黑名单”认为和自己不对劲的人,走路遇对面更是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我对一切有种莫名的反感。一年一度的麦收时节到了,这是我最为惧怕的时候。以前由于上学,躲过了好多次,但这次我没有理由不去劳动,于是我便赌着气似的,只是埋头拼命干活。但脑袋里一片空白,也许是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抽干了我躯体和灵魂里多余精力。不知不觉中我的双手长起了一个个小水泡,只要一用劲便会钻心的痛,脸颊晒的火辣辣的。那些天,我学会了抽父亲的那种又苦又辣的老旱烟。那天下午,我独自一人站在自家的晒谷场边。用被磨破了的手点燃了一根旱烟,然后麻木的把正在燃烧的火柴杆向后一扔。就在我猛吸第一口烟的同时,就听身后“嗡”的一声,一阵热浪袭来。我下意识的一转身,刹时愣住了。干燥了很多天的麦杆和麦茬在风的鼓动下,猛烈的燃烧,发出了“噼啪”的爆裂声。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浓烟滚滚,烈火大作。不远处就是大片的未收割的麦田。如果火势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我想拼命的把火灭掉,可我的手脚发软,浑身没劲。这时在田里劳动的人们,手里抓着他们心爱的农具,一路狂奔而来。火影丛丛,人影从从,人们不时的被浓烟和烈火埋没。舔着天空的火,不时的低下头去,又不时的蹿起来。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当时的情境,那时我的大脑僵硬了,眼中与脑中全是红色的火苗。一场人与火的拉锯战在进行着。那时我知道了什么叫惊心动魄。火,终于灭了。人们满面烟火色,晒的黝黑的面孔此时更加的发亮了。眨着黑眼睛,黑手里拿着黑工具的人们,其中有很多是我平时不屑一顾或敌视的人。如今他们并没有流露出因我的浅薄和错误而嘲笑与指责的表情,他们只是憨厚的笑着说:“还好,没烧到麦子。”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而已,可我觉得这一个笑容和一句话比我任何时候所见到的和所听到的都要有份量。 

望着这些面孔,一刹时我的眼中有种酸涩的感觉。从这一刻开始,我明白了什么叫善良与包容,懂得了感激。这些过去我所知道的,但不曾体会到的东西。

 

  
稿件编号:1627163号
  • zhuzhu_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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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已浏览查看所有交稿 时间:2008/01/08 14:26:12 评论:0票数:1   本人用邮件发的  zhuzhu.713@163.com  
稿件编号:1627233号
  • 冉一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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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已浏览查看所有交稿 时间:2008/01/08 14:50:09 评论:0票数:1   

      春天的旋律
    春风吹过,阵阵花香;春雷轰隆,下过几场春雨;院子里到处是一片嫩绿,那青青的小草尽情的洋溢着春天的气息。“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我被一阵清脆的鸟啼声唤醒,我享受着大自然赐予的乐章,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这美妙的声音了,我不禁想看看这些小精灵、快乐的小精灵,我推开窗,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噢!窗前的树杈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鸟巢!那是一件很精美的艺术品!鸟巢里四、五个小脑袋正唱着歌儿分享着母亲给它们带来的美食,我不忍惊扰它们……

       恋爱总结
    在我的精心策划下,在几个哥们的具体指导下,在朋友们的热情撮合下,我历时121天,约会32次,送玫瑰26次,终于获取了女友阿娇的芳心,我之所以能取得阿娇的芳心,主要做到了以下几点:
    一、思想上高度重视。自从我见到阿娇,我就被她的美貌和气质所吸引,为了不让别人捷足先登,我努力创造机会,争取事事处处给阿娇留个好印象,虽然多次都是碰一鼻子灰,可我从来都没有放弃。
    二、行动上具体现。在抱着“未成佛要先有佛心的态度”,在任何时刻我都严格要求自己一定要给阿娇留下好的印象,自从我和阿娇认识以来,我特别注意了自身的形象和言谈举止、兴趣爱好,另外我争取做到想阿娇所想,急阿娇所急。实践证明,我这一点上我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三、注意生活情趣培养和制造浪漫的气氛。自从我和阿娇认识以来,我就比较注意各类报刊杂志上的幽默笑话,有空就给阿娇讲笑话,她经常笑得是花枝乱颤。另外每个周末我都会送一束玫瑰到阿娇宿舍,特别是情人节和她的生日等重大日子我都会安排烛光晚餐,这一点得到了阿娇的高度赞赏。
    四、尽量搞好同阿娇室友们的关系,减少和其他女孩子的往来。自从我和阿娇认识以来,我会经常给阿娇的室友们带去好吃的,换取她们在阿娇面前多美言我几句。另外我尽可能的减少同其他女孩子的接触,特别是和阿娇上街,看到漂亮美眉从来不敢多看,以免发生意外,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引起阿娇的误会。
    五、存在的问题和不足。由于想早点取的阿娇的芳心,有时有点急功近利,为了哄阿娇开心也讲过大话,骗过人,可我所编造的谎言都是善意的,没有产生任何不良后果。
    以上是我追求阿娇过程中的几点总结,说的不够全面,请各位前辈,高人多多指教,以后我一定再接再厉争取早日把阿娇娶过来。




                                                
               总结人:X  X  X                      
            天荒地老月海枯石烂日

 

 

  
稿件编号:1627333号
发布者已浏览查看所有交稿 时间:2008/01/08 15:22:44 评论:0票数:1   

                             变性人

      那个夏天天气异常闷热。
  快到下午下班的时候,我正背对着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突然一个人冒冒失失的跑进来招呼也不打就坐在我后面,我回过头的时候吓了我一大跳。
  “请问这里是心理咨询的地方吗?”那人因为刚才剧烈的跑动,说话一急一慢的。
  我抬眼望了望门上标示“心理咨询室”的牌子,牌子还在,他没跑错地方。
  今天又要晚下班,网游里的帮会活动又参加不了了,这个月的最大贡献奖肯定要花落他家。心里有些不情愿。刚出来工作不到一年,许多事情还不适应和习惯。
  我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示意他别着急静下心慢慢来。
  “您贵姓?”
  “我叫沈斌。”
  “斌还是兵?”南方有些地方是不分前鼻音和后鼻音的。我前女友就因为我有时候前鼻后鼻、平舌饶舌不分,经常拿我开涮。
  “斌……我想问下你对变性有什么看法?不……不是我,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我不知道怎么接受这件事情。”
  “实际上来讲,对于那些曾经认识的人,这确实是不好接受的事。你的那位朋友做出这样的决定,肯定不是好玩而已。你不妨说说你所知的一些事情,比如他想做一回女人,为自己或者为他人……”
  沈斌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牌香烟,从里面抖出半截烟来,然后用眼光问我“可以抽烟么?”我示意他可以吸。得到肯定答案,他又将烟朝我递过来。我摆了摆手,已经戒烟好一段日子,也想不起是为什么戒了。
  吸完半支烟,他才启齿道来:“我一个朋友曾经为一个歌女写过一首歌,并因此他们俩坠如爱河。但偏偏命运捉弄,那女子早为佟老大保养——佟老大听说过么?就是一个月前新闻报道因谋杀罪名不成立而释放的那个光头(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朋友用尽一切办法想让佟老大成全他们,可最后落得个处以宫刑。然而祸不单行,第二天他的情人被发现血淋淋地趴在十六层楼下的一辆轿车上……我朋友自此十分消沉,有一次我好像听他说要变性,以美人计报仇雪恨……”
  “没了?”我感觉在听故事,可这故事却讲得像走马一样。
  “还不够惨吗?”
  “不,我不是这意思!”
  “您是心理医生,您给我说些什么吧,说不能接受也好接受也好,只要说服我就行。”
  我握紧双手,感觉手心止不住的沁出汗液。我该怎么告诉他呢?踌躇好一会儿后,我不好意思地向他要了根香烟。他很客气的给我点着了火,但这更使我忐忑难安。
  吸完整只烟后,血压稍稍回落。我吞吞吐吐的说:“实在不好意思,我……我不是心理医生,我只是这里管锁门的,你可以叫我门卫……”
  沈斌咬紧钢牙握紧铁拳,我能很清楚地看见他怒张的颈静脉。这次我死定了,我在心里打定主意,他要是一拳轰过来,我就立马掏出一百元大钞来——不就一根“中华”嘛,至于这样吗,老子数倍还你!
  沈斌愤怒的将那包开封的“中华”砸在我的脸上,起身甩门而去,经过门口还不忘回头往“心理咨询室”这块牌上重重地吐上一口浓痰。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脸上被“中华”砸红的印记渐渐发烫……暖到心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情渐渐被淡忘。
  两年后我结婚了。
  坏事年年有,那年特别多。蜜月还没度过一半,我的新娘失踪了!!!
  一个月后,将近疯狂的我终于等到关于妻子的消息——却是噩耗!!!
  我的妻子在遗书中简短地写道:谢谢亲爱的这一年来的照顾,在你的悉心关怀下,我得以有富余的时间谋划怎么杀佟老大。
  落款是——沈冰(斌)。
                 
  本故事纯属虚构!

  
稿件编号:1627078号
  • kalia_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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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故事:《走过青涩》         燕子  女人的一生就是一个不断进化、不断蜕变的过程,长大成人的林忆秋终于明白这句话就是一个真理,年轻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子,从女孩蜕变为女人,再从女人一步步走下去,都是在摸索中前行,被爱是幸福的,爱人是辛苦的,林忆秋尝尽了其中的苦乐酸甜,事过境迁之后,总会有一种蝶变般疼痛着的美丽,林忆秋的生命参杂着许多凄凉的美丽,但她始终在努力,最终,幸福远离自己,她终于在抚摸了伤口之后选择了坚强,原来,失去有时是种解脱,跌倒后选择站起,爱,经不起等待,爱,经不起改变!永远究竟有多远,爱到尽头就会全明白。  
稿件编号:1626774号
发布者已浏览查看所有交稿 时间:2008/01/08 12:44:08 评论:0票数:3    
我们的相遇,错过了花期
 
         亦舒说,弹指一挥间,刹那芳华,所以,我一直以为,那个夏天的回忆,已经离我很远了,可是,当小沫再次不经意的说起那个名字时,我还是被回忆击败得溃不成军。记忆的城墙,轰然倒塌,我无处可逃。终于知道,他并没走远。于是,我一点一点的开始回忆,一点一点的撕扯记忆的伤痛。小沫说,痛过之后,便是遗忘。我想我可以忘记一切,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那天,我看到了天使的微笑        6月的校园,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以离开或即将离开的姿势背对着我,我却依旧没心没肺的笑得灿烂。因为那个季节,我遇见了最温暖的笑容。那个爱穿白绿相间格子衬衣的男孩,露出的干净而明亮的笑容,淡化了离别的伤感。     依稀记得,第一次见面那天,没有阳光,天空却很明亮,我眯起眼,一抬头,便看见了微笑的天使。童话里说,幸运的灰姑娘穿着玻璃鞋,被王子认出,带回了家。                                          我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那天以后,我开始小心翼翼的默念他的名字,开始保留他的短信,开始记住他的笑容。然后,一个人傻傻的微笑。     校园,到处是相爱的人,百合朵朵绽放,每一个花瓣都在唱歌。花开的声音,肆无忌惮。我努力握住手,不让这刻的幸福溜走。     思念的香气,散发在整个暑假。我的爱情,是绽放的花朵,聚集所有的热情,只为一个理由悄悄绽放。像小小的人鱼,见到王子,却丧失了所有言语,思念在身体里,只有自己清楚,我是多么在乎多么喜欢你。记得童话里说,当我们可以听见花开的声音时,王子和公主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只因为她比我早认识你     9月返校,他却变的陌生。我试图努力找回他,可是,雾好大,我分不清方向,迷路了。     村上春树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秘密的挪威森林,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触及的。他的那片森林里,我进不去,因为女主角不是我。     我想,他高中时遇到的那个女孩,该是一个温婉如水的女子吧,否则,怎么可以一直活在他的记忆里,永不腿色呢?     在十七、八岁,那个最美丽的年华,遇见最美丽的人,该是怎样一种幸福呢?    是谁在唱:风吹呀吹/ 吹呀吹/ 吹在黄昏的空中/  我飘呀飘 /飘啊飘/ 飘不进你的心中/ 问一问风怎么说/ 也不能解释所有的痛/ 到不如问一问 /要怎么去过……    我跟着唱,眼泪就一点点的掉下来。               我没有理由不勇敢      小沫说,那天,我抱着她,一遍遍的哭,眼泪在一瞬间就刺痛了她的心,绝望的忧伤在我眼中弥散,一遍遍的说,小沫啊,洛洛是多么卑微的人呢……    小沫说,洛洛,尽情的哭吧,哭完之后,我们就勇敢了。不是每个女孩都有玻璃鞋,都会被王子认出带回家。    那些时光一去不返,所有的幸福,或许只是某一时刻。    我以为我可以穿着玻璃鞋接近幸福,却连入口都不曾找到。

    没有玻璃鞋,没有小王子,12点钟声响起,灰姑娘流着泪落荒而逃。        

    流着泪的灰姑娘,还是要学会勇敢

    我想,同在一个校园,我们应该还是可以相遇的吧。那时的我,远远的看见了他的幸福,或许可以笑着离开。

 

  
稿件编号:1649639号
  • 雅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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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稿栏目:八,不固定栏目              

                     一段令我感怀却不感伤的婚外情

                                        一

    在一个景区的偶然一瞥,让我对一句话记忆深刻,像从前世到今生,都刻在我的生命里一样深刻: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是他让我在孤单的生命里有了狂欢的愉悦,也是他,让我在陌生的城市里不再羡慕孤单的狂欢着的人群。

    离开他已经接近两个月的时间,终于明白时间的长短是用心灵去测量的,即使我拥有最精确的瑞士手表又怎样?能测量出我们彼此想念的分分秒秒么?二十五周年的生命,一直浑浑噩噩的过着,就像艾米丽·勃朗特说的:世上唯独有我/活着/没有人关心/死了/也没有人哀悼。我习惯用旁观者的身份生活,不但可以不受伤害,还仿佛可以活得很潇洒,当然潇洒中的萧瑟是要自己独自体味的。

    直到他的出现,让我明白,我也可以不用坚强和勇敢。 漂泊的人,不管外表多么坚强,内心,其实各有各的寂寞和孤单,即使彼此已经习惯,但是并不代表喜欢。喜欢孤独,只不过是因为无法得到温暖。就这样,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中,我遇见了他,一个只给予我关心,从来没有要求过回报的男人。

    即使他已婚又怎样?如果爱情讲究身份,我不是早就门当户对的成为别人的妻了么?何必独自在白天里享受孤单又在黑夜里默默感叹。

    宣布不相信爱情已经很多年,在都市的尘埃中,我想得最多的就是怎样可以让自己不受到伤害,孤单又怎样?寂寞又如何?为了保护孤单的自己,我选择用孤单对抗孤单,而爱情,是可以随便舍弃的奢侈。

    然而,他的出现动摇了我多年的信念,即使随着信仰的坍塌,我感觉到的不是绝望而是愉悦,但是我知道,我多年的信仰结束了,他将带给我新的开始。

        想他的心开始凌乱,犹如我无章的叙述,因为我想他呵,那个只是短暂的属于我的男人。我们分开已经51天,在第51天里,我决定记录我相思的心情,甜蜜的,忧伤的,感怀的,即使他永远不知道。

    这是一段令我感怀的婚外情,但我从不感伤,他有他的家,他的妻,我有我的忧伤和寂寞,还有为他改变的信仰。是他拨开了掩盖在我内心深处的所有尘埃,而他青涩得犹如初恋。前天是平安夜,他的声音从遥远的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透过虚无缥缈的无线电波传到我的耳边,熟悉得犹如他仍在我的耳边呼吸。遥遥远远的,真真切切的回忆,那些犹如昨天,犹在眼前的细节和特写。

    我知道他仍陪伴在他的妻儿身旁,于是我心甘情愿的离开。这是一个漫长和美好的故事,我需要赖得住性子慢慢写,幸好我有的是时间来回味我们这段感情。

    我已回到了我熟悉的城市,决定向陌生的人群宣布这场没有结局的爱恋,一场婚外情,我并不感到羞耻和悲哀,我唯一的感怀仅仅在于,我终于要将他送还到他的妻身边。亲爱的,你的燕子,在无线电波的另一头,深深的想念着你。

                                      

       想起了吴思先生的《潜规则》一书,记得初识这本书时的感叹和震撼仍然清晰,需要怎样的智慧和勇气才能写就这样的奇书啊?然而,书中的一切一切,在现实的凌乱的社会频繁的上演着。

    如同我这样的打工者,年轻的女孩子,当然不例外的,有意无意的沦为潜规则中的道具。一个网络作家写过这样的话语:忍者表演绝食还不是为了混一口饭吃。在强大的潜规则中,我能反抗什么,为了混口饭吃,刚刚走上工作岗位的我们,能够坐上饭局的桌边,没有人会认为我已沦为了道具。在领导们眼里,我应该是受到抬举而感到无限荣幸的吧?如果没有三分美色,三分酒量,三分乖巧和十二分的年轻,我有成为道具的荣幸么?于是,坐在下席的我,用尽全身力气演绎着我的乖巧,道具是要讲求本分的,而且在潜规则里,道具也不能表露真是身份。我极力把自己妆扮成酒席的主人,我的本分是陪酒。

    我不是一个张扬的人,下席的我遵循着坐在下席的本分。安静的,乖巧的,尽量不吸引人们的注意,聚焦目光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我唯一可以付出的就是我的年轻。这样简单的道理我能不明白么?

    同一个系统的人,同一天,同一家酒店,两个同样豪华的包房,分别坐着我和他。于是,在觥筹交错中,大家穿梭于两间包房之间,互相敬酒,说着真实的,虚伪的,恭维的话语。我一如既往的安静的坐着,我不需要抬举和荣幸,只是安静的等待着宴会结束,安静的可以回到租赁的小屋睡觉。一直以来,我都喜欢以旁观者的身份看人们或热络或冷淡的应酬。

    我的直接领导和他是朋友,兄弟相称的哥们。于是,安静的我被不安静的上司叫了起来,燕子,给宋哥敬酒,以后还要宋哥多帮忙啊。被从安静的沉思中拉出来的我,茫然的抬头看了一眼宋哥。我空空洞洞的眼神开始愣然,很高大魁梧的一个中年男人,却让人感觉那么地不真实,在现在都市的尘埃中,在这熏天的酒气中,可以走出这样一个人吗?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开始想一个贴切的,适合他的形容词。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景象,蓦然惊觉:难道现实中居然真的有萧峰么?那种很自然和原始的生猛的感觉,真让人难以相信,在喧嚣繁华,纸醉金迷的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居然还可以走出这样一个人来么?

    我愣愣的举起酒杯,这样的人,这里的人,应该和我都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吧?我恪守着自己的本分,被动的举杯,安静地等待宴会的结束,安静的盘算明天该怎样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本来么,这样的场面,能作为陪衬别人还认为抬举了你?我好稀罕么?我稀罕的不是所谓的抬举和面子,我稀罕的只是饭碗而已,我和天下大多数的芸芸众生一样,稀罕的只是饭碗。

    我不知道红酒代表的到底是高贵还是浪费,只知道,我透过酒杯,记住了一个人到中年还很生猛的男人。而他会记得我么?一个角落里本分的道具。霓虹闪烁,华灯初上的时候,我知道该借口不胜酒力而退场了,那些粉墨登场的美丽小姐们,她们有她们的生活方式,何必用简单的素面和她们比拼妖艳?他或许不会记得我的,我该回家睡觉了。

    我以为故事会就此结束了,但是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我一如既往的过着自己的平淡生活,安静的上班、下班,安静的吃饭、睡觉。我知道,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乖巧是最好的保护色,尤其像我这样无根无基的道具。我从不化妆,因为我深知一张妖艳的脸,犹如写在脸上的欲望,那是花蕊里的花蜜,天生就是用来吸引蜜蜂的,一个美丽的,聚光的道具,不也只是一件道具么?

    然而,这并不是我喜欢的生活,周末,我喜欢穿这波西米亚的大花麻布裙子,背着带着藏式绣花的布包包,走在最时尚的大街上,和所有的时尚的、气质的、和知性的美女都不一样,我喜欢这样的我。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还不能穿自己想穿的衣服么?都市,喧嚣的都市,我们的自由本来就所剩不多,甚至一口自由的呼吸都不得,我们吸进的每一口空气,不都是带着别人的味道么?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打扮自己,是我最大的快乐,即使这样的快乐只能在周末。

    我不知道就在我租赁小屋的楼下,可以碰见他,当我的穿着打扮足以让很多人投来异样的目光的时候,乖巧本分的我,碰到了他。

    他叫我的时候,我脸上正带着兴奋的红光,抬着头,望着天,快乐而冒失的往前冲。我有充足的理由快乐和冒失,不是么?每周的时间,我都有五天按着别人的喜好妆扮着自己,中规中矩,剩下的两天,难道我不能冒失和莽撞么?

    这样的场景,也许应当讶异的应该是他吧?在他眼里,我应当是乖巧得平凡才对的,现在这样的我,把我平日里建立起来的所有乖巧都摧毁了,不是么?然而,讶异的人是我,我不知道在这样的周末,在小窝的楼下,居然有人能认出我老,我更没想到,这个叫我的人,居然是只在应酬的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他。当我把因为兴奋而散乱的目光重新聚集的时候,才看清那个叫我的人,原来就是那个像萧峰一样生猛的他。

    我乖巧的叫江总,这是在工作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乖巧的礼貌,礼貌的乖巧,其实大凡熟悉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的人都知道,礼貌其实是一种堂而皇之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很多人,都需要保护自己,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我。

    这仅仅是一场偶遇,但是当偶遇的次数多了,也会聚集成缘分的。以我的性格,我还是不会把这样的偶遇放在心上,路过就是路过,即使擦肩,也只是路人。我要孤单的去逛我快乐的街,既然已经礼貌的招呼过了,那么我就可以重新收拾我的快乐上路了。

    只是,在背着大大的麻布包包上路的时候,我发现,原来那么高大的,而且像萧峰一样生猛的男人,也可以很随和的,而且是很真实的随和,比我的乖巧真实得多。我很好奇,但是我并不打算去寻根究底,有部电影叫《好奇害死猫》,想我这样漂浮着的女孩子,好奇的资格其实也是没有,除非有支付高额代价的资本和勇气。这个社会有很多的奢侈品,其中,包括自由,也包括好奇心。当那么多的东西,都贴上了奢侈的标签,除了本分,我还能奢求什么?

    后来,他告诉我,在初识的宴会上,我的乖巧中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反抗,那天在楼下看到的我,他觉得那才是真实的。原来好奇不光是我对他的,他对我也有,所以,这样的偶遇开始演变成缘分。

                              

    日子不过是简单的重复昨天,在上班时间循规蹈矩,在业余时间我行我素,把百无聊奈的日子过得不那么乏味,或许人生就成功了一半。

    我知道,有些人我招惹不起的,我也从不招惹谁,这也是我坚持不化妆,朴素穿着,低调生活的原因。

    我们部门有个传统,就是不管谁过生日,都由部门牵头一起庆祝的。顶头上司刘是个细心的人,部门每新到一个同事,他都留心的登记生日,提前安排,让一个勾心斗角的公司,在某个小集体里,有了些许暖意。虽然,这只不过是聚集人心的一个策略,然而让让人觉得舒服。

    不是有这样一个寓言么:很久很久以前,谎言和真实在河边洗澡,谎言先洗好,穿了真实的衣服离开,真实却不肯穿谎言的衣服。后来,在人们的眼里,只有穿着真实衣服的谎言,却很难接受赤裸裸的真实。

    有这样的上司就应当满足了。有些事情,明明嘴上说不信,其实心里是相信了的,而有的事情,心里明明怀疑,嘴上却要说相信,这就是现实。于是,上岗不久的我,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还是乖巧的表达了心中才喜悦和感动。虽然我心里明白:等大家在饭局上各自愉快着自己的愉快的时候,又有谁会记得谁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来到人世。

    我的生日是在周四,刘告诉我:燕子,把活动改到明天,有意见吗?我乖巧的表达了没有意见。我当然是没有意见的,活动对我而言,就是道具的工作时间,没有选择的,必须以导演喜欢的角度暴露在聚光灯下,即使自己很不喜欢,也绝对不可以有意见。

    其实刘也是善意的,他总是很自信自己的聪明和周到,把活动改到周末,大家就有理由玩一点回家了,从某种程度上讲,刘确实是善解人意的。当时我们部门就我一个人是未婚的,这样的我反而容易满足于自己的嚣张生活,只要不是很出格的事情,在周末我总可以折腾出一些让自己开心的小意外出来。而其他同事则不一样,他们有婚姻,有家庭,所以他们仿佛比我更空虚更需要新鲜空气,于是,活动往往是他们的最爱,时间当然长一刻是一刻。改到周末很好啊,不影响自己,还能成全别人。

    生日那天下班,我一个人,踩着很懒散的脚步回家。整个社会给我一种很深的无奈的感觉,在我平日聚集的乖巧里,我总是有意无意的对自己强调着懒散和无羁,那会有一种反抗的快感,虽然我什么都反抗不了。

    于是,在下班后,我的脸上总是一副荒诞和无羁的怪异表情。就带着这样的表情和懒散的脚步,我又遇见了江。

    我租赁房子的房东是我们公司的老职工,而他其实也是老企业的子弟,虽然现在的公司已经改制,但是,来来往往的都是熟人。那天正好有一个老员工去世,他是参加葬礼的,所以这很好解释为什么我老是在楼下可以遇到他。

    又是他叫我,因为在陌生的城市,我走路总是目不斜视的,我看不见熟人,也看不见路边的景色,走路就是走路,何必东张西望的?

    他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说回家啊,很慵懒的语气,虽然在公司一直表现得很勤快,其实我骨子里是慵懒的,除了吃饭睡觉,我觉得太多太多的事情是和我无关的,那么我有足够的理由慵懒。

    他说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怎么这么早就回家了?我说回家泡方便面啊,难道生日就该把自己饿死?我问他怎么知道我生日的,他说在刘办公桌上的台历上看见的。

    然后他马上给刘打了电话,大凡责备他不该不管我的话,不必细述。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他认真的表情和有些生气的语气,难道他真的会在乎浮萍一样的我,没有人一起庆祝生日吗?我在心里自嘲,他这样一个生猛和大气的人,怎么会在意我的生日和孤单。然而,他是真的在意的,他在电话里指责刘,他说一切他负责安排,刘只要到场就行了。刘解释说活动改期和改期的原因,他的表情才趋于平和。

    他问我是不是还没吃饭,想吃什么,我说真的不需要,你忙吧。简单的对话,礼貌的语气,有的时候,拒绝就是保护。

    但是,我的心里是感动的,异地他乡,形单影只,一年一度的生日,落寞的回家煮方便面,心中的孤单,只有自己知道,所以,我的表情,我周末的行为,总是那么有意无意的表现出自己是在狂欢,而且满足于自己虚构的狂欢里。

    2006年,我23岁生日那一天,终于有人在乎我的孤单和生日了,就是那个见面不多,而且像萧峰一样生猛的江。

                                   

    江在公司是有地位也有号召力的,因为他的关注,我的生日居然仿佛受到了更多的重视,从刘早早的开始订座和选择的酒店就可以看出来。

    江告诉我他那天上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安排司机定蛋糕,后来,确实是有一个很大的蛋糕被送到酒店。虽然,那个蛋糕最终只吃掉一点点,打包带回家的也因为冰箱放不下和实在吃不了而丢掉了,但是蛋糕的甜却满满的甜进了心里,至今仍就清晰剔透。

    吃饭的细节不必细述,其实吃饭的含义早就变了,吃饭不再是填饱肚子和吸收必要的能量:吃饭是交际、是应酬、是敷衍、是较量、是和一切与客套和斗争有关的东西,就是不可以是简单的吃饭。因为江的特别关照,我再不能向以前一样低调而乖巧的把大部分的酒都推掉,那是我进公司以来,喝得最多的一次。

    活动不是简单的吃饭,而是酒足饭饱之后的节目。在工作中,平日里,衣冠楚楚的人们,那些阳光下光鲜体面的身份和修养,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扭曲得真实,也真实的扭曲着。

    我们部门都是些中上阶层的,目无下尘的白领,然而,在酒吧低级趣味的背景音乐和芝华士的浓烈催眠作用下,大家都能那么的与民同乐,我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同情,都是寂寞的人,狂欢,或许确是一群人的孤单。

    昏暗的霓虹和芝华士的伟大在于大家可以卸下高贵但是必须小心保护,否则很容易褶皱的外套,以一种亢奋而饱满的热情将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成双成对依偎再一起,用一种欣赏交响乐的虔诚欣赏穿着性感的脱衣舞娘在钢管上的扭曲翻飞。

    在刘的培养下,我已不是第一次来这样的酒吧了,而我对女人的身体本就没有什么好奇的,我只想睡觉。于是,我孤单的靠在沙发上,开始我的狂欢之旅。江注意到我了,来到我身边做下,小心的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喝多了,其实我是清醒的。我大多数时候都很清醒,否则我不会这样懒散和无羁。

    我借用了江的肩膀,宽实而温暖的肩膀,然后真的睡觉了,而且睡得很安心,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和江相识以来,他一直给我一种安全和放心的感觉,他言语不多,但是可以很真实的感觉到他的周到和关心,不是言语上的,而是行动上的。

    我的行为让同事们觉得讶异,他们没想到一向乖巧的我和江发展得那么快,在他们眼里,我们似乎暗度陈仓很久了。我不想计较,也不想解释,他们可以接受我在这样糜烂和荒诞的环境中被素不相识的男人占尽便宜,吃尽豆腐,只要是他们所认可的狂欢中的,怎样的猥琐的男人都可以在不经意中有意无意的模上两把,就是不能接受我和江安静的依偎在一起。难道道具就只能是任人摆布的,不能是受人保护的么?很多人,自己是怎么样子,就习惯把别人想象成自己那样的。但相比而言,我更喜欢靠在江安全的肩膀上而不是走下舞池附和别人的狂欢。

    同部门的凤和江的朋友飞,在公司里总是一副比白开水还清白的样子,其实呢?有些东西真的是掩饰不住的,只是大家都装作不知道而已。而我和江,或许在别人的眼里,已经混浊得如胶似漆了吧?居然那么大胆放肆。因为他生猛得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也从不修饰自己的行为,而我,骨子里面是我行我素的放荡不羁。

                                   

    凤在工作上是我的上司和师傅,而我的低调、乖巧和从不乱说话博得了她的信任。人的感情,都是渴望得到理解和倾诉的,更何况是女人,我成为了凤倾诉的对象和掩饰她与飞约会的道具。又是道具!

    在凤和飞约会的时候,我和江往往以陪客的身份出现。但是我们并不介意,从情感上讲,我们都是喜欢和对方在一起的,然而从实质上讲,我们是清白的。即使只有我们自己相信。

    WH是一个很美丽的大都市,当时我并没有特别的感觉,然而,四、五月的D湖,的确是一个宜人的好地方。某夜,我们四人,沿着环湖路兜风,然后一起坐在湖边的茶餐厅喝茶、聊天,这样的环境,比酒吧的感觉好得多,至少我是这样的认为的。

    飞说他喜欢这样的环境,天气正好,不冷不热,风也正好,吹面不寒,早一点会很冷,晚一点会有蚊子,在这里喝茶,这是最好的季节。那天飞的语气有很真实的感伤,全然不像他平日里精明而狡黠的样子。我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需要凤,也许只有凤是懂得他的感伤,就像只有江明白我并不乖巧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过过这样的比喻:人和人的关系就像冬天的刺猬,太远了,会很冷,太近了,会受伤。我怕疼,一直小心翼翼的防备着别的刺猬身上的刺会有意无意的伤害到我,然而我是渴望温暖的。而且我相信,每只怕受伤我刺猬,都是因为曾经切肤的疼痛过,让他们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已经失去了保护自己的刺,他们才会小心翼翼的把脆弱的部分隐藏起来,佯装自己很坚强。如果两只刺猬能卸下伪装,把没有防备的部分紧紧的贴合在一起,那么他们既不会冷,也不会疼了。我相信飞和凤是这样两只刺猬,而我和江,是吗?

    时间很快就过了午夜,我们都该回家了,除了我,他们都是有家的人。飞和凤走在前面,我和江走在后面。D湖的风真的恰到好处的让人觉得舒服,即使无言也是快乐的。

    我和江都喜欢汽车,很自然地,我们谈到了车。他说一直喜欢汽车,我其实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尤其是在不用伪装的时候。我问他:人家都说美女香车,只有香车怎么行,还有美女呢?

    他抓住了我的手,紧紧的,他很认真的说:有,而且就在身边。他的手很大很有力,我无力反抗,无论是心理上,还是体力上,我都无力反抗他。

    他送我回家,他的车技很好,又快又稳,但是那天他开的很慢。他和很多和他同样身份的人不一样,他开一辆越野车,他说他喜欢越野车,动力和视野都很好。他问我喜欢什么车,我不假思索的回答:悍马。他呵呵的笑了,说悍马可不是一款适合你的车。我说越野车不也不适合你现在的身份么?我们都笑了。其实我们真的很搭,不用多于的言语,我知道他为什么喜欢越野而且还那么坚持开着越野去各式各样并不合适的场合,他也明白我为什么总在周末穿着怪异神情荒诞却一脸愉快。

    有的路,是不期盼有尽头的,然而车开得再慢,还是到了我的小窝下,他送我上楼。在我掏钥匙的时候紧紧的抱住了我,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不想让我走,只是紧紧的抱着,没有别的动作,我知道,他真的只是不想让我走而已。

    在日后的日子里,每次他送我回家都会重复一样的画面,有时候他会吻我的脸,有时候,只是紧紧的抱着。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先想到保护我的。

                              

    凤开始提醒我:江是有家有口的人,你自己要把握好,她说她不希望我将来的路走得很曲折。我乖巧的回答明白,也感激她的关心,同时,我也觉得江很委屈。我是没有根基的,将来有一天,自己可以提着旅行箱离开,谁又是谁的谁谁谁?而他不一样,流言,可以中伤他的家庭和生活,可以影响他的事业。重要的是,我们除了心里有对彼此的牵挂和爱恋之外,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大家都乐于帮立了牌坊的人掩饰,而因为我们没有辩白就可以随便的泼脏水么?沉默难道真的就是默认?而我和江的性格,注定了我们是不屑于辩解的人。流言翻飞,我们到都选择了沉默,其实,我们几乎没有正式约会,因为,他有他的家,我有我的将来。他说,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们在一起,只不过是被大家的活动推到一起去的,那样的时候,我们都双双选择了尊重自己的感觉和感情。至今我仍坚持我们是对的,不虚伪难道就错了,甚至是有罪的吗?现在这个社会呀,立了牌坊,居然真的可以掩盖做过婊子的事实,我除了冷漠和怪异的笑,还能有什么别的表情。

                                      

    改制的企业有很多的弊端,我们公司也不例外,集团领导不能长期忍受公司的裹足不前,决定大刀阔斧的改革,一时间,公司领导人人自危,为保职位,领导间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空前的激烈。原来,为了混一口饭吃,人是可以变得很无耻很肮脏的,和他们比起来,我为了混一口饭吃而沦落为道具简直就堪称圣洁。

    爱情是注定没有前途的爱情,在这样的氛围中,也让我看到了不可能有前途的事业。在绝望中,我完成了用消极对乖巧的替换。刘和凤都诧异于我的改变,同时,我的改变居然也可以成为他们权利斗争的工具。

    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形容心中的荒诞和不屑,如果人类在环境问题上像权利斗争一样懂得重复利用资源,环境危机何至于演变至此?

    在我盘算着为了前途,选择新去向的时候,我接到了江的电话。我和江平日里是不通电话的,我们对彼此的情感已经很浓烈了,但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都不想因此而影响对方的生活,我由衷的希望,他可以过得更好,今天也一样。

    我和江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我很诧异于他居然知道我的情绪变化,同时,也很感动。时至今日,我已然在另一个城市生活,他仍托付他一个现在和我同城的朋友照顾我。

    那天晚上,我和江吃饭。我们已经认识一年多了吧?虽然我们彼此都那么眷恋着只有对方才可以给予的温暖,我们仍坚持着不跨越心中原则的底线。不是因为道德的约束,而是因为,如果终于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我们希望彼此的天空仍然像我们相识时那么完整,而不会因为我们的分开而残缺。

    他说他知道这段时间我的变化很大,情绪也很不稳定,他问我为什么。我说没什么,他微笑着摇头,而且列举了我反常反应的一系列的事实。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和感受,他是那么繁忙的一个人,每天有多少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啊?他怎么会有时间关心我的一举一动和情绪变化?我真的很想告诉他,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可以照顾自己的,真的可以。

    有些事情,是凤告诉他的,凤恶意夸大了我和刘的矛盾,因为他知道江关心我,可以利用江的在乎打击刘的士气。飞安排了我们四个人的活动,面对面的时候,我是无法否认夹杂着目的但却被夸大其词的事实的,那样凤的目的更容易达到。江是一个讲求客观的人,他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摆布,也不愿意我被人利用,所以他推掉了飞的邀约而单独约了我,希望能够从我嘴里得知最接近真相的事实。社会的尔虞我诈呀,在这样一个团结和温馨的部门,要好合拍的好同事好搭档之间,一个无辜的我也可以被牵扯进去,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利用的?如果真的有,那么就只剩下我和江之间,谁都不会利用谁了。

                               

    或许是感受到公司的动荡,其实江已经着手在安排我的去向问题了。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工作的,社会的,人情世故的,世界观的,理想的。他突然试探我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工作,以后希望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很自然的说出了很多压在心底的想法,比如我想看看怒江上的铁索,澜沧江的景色,想在30岁以前,完成一次蹦极,一次跳伞……我顾自地说了很多原本从不打算与人说起的想法,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仿佛我又为自己折腾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快乐。

    我兴奋的时候总是不顾及周围的一切事物的,当时我就忽略的江的感受和情绪变化。江问,那像公务员一样安定清闲的生活你一定不喜欢是吗?我没注意到他脸上的失落和失望。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陶醉和兴奋中不能自拔,我说是啊,那有什么好玩的,起码30岁以前我不会考虑过那样的生活。

    江轻描淡写的说那就算了。市里要新成立一个和我现在工作性质很接近的部门,他通过几个朋友得到一个工作职位,既然我不愿意去,就算了。

    他是说得那样的轻描淡写,好像一切真的就是下雨天的泥土一样,会自然地粘在你的鞋上,不但得来全不费工夫,而且还懒得费心思清理一样轻松。可是,谁不知道,政府部门是怎样紧俏的职位呀,多少人削减了脑袋往里钻,因此甚至演变出多少丑恶。一个职位,真的像一句话那么简单吗?仅仅是我的一句不喜欢,他的多少努力要付诸流水?

    如果他直接告诉我,公司动荡,先让我过去过度一段时间,将来有合适的、喜欢的工作再换不迟,我会答应的,不是有句话叫盛情难却么?更何况是他的盛情。然而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会为我安排好一切,再试探我的态度,只要不是我喜欢的,他付出的一切努力都是可以抹杀的。他的爱从来都没有多于的言语,我们甚至很少面对面的交流,然而有什么困难的时候,都是他独自在承担,有什么快乐或者好处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忘记了我。

                                   

    时间是公平的,不会因为谁的忧伤快一点也不会由于谁的快乐而慢一点。没有什么联系的日子,我和江相安无事的过着。转眼到了春节,我要回家了,回到另一个城市,回到久别的父母身边。

    江问我什么时候走,我知道他是想为我安排好一切,比如行李,比如机票,凡是他可以为我做的一切,他都会安排好的。

    然而我自己托朋友买了火车票,春节期间的出行难或许也很具有中国特色吧,呵呵,反正我自己是没办法解决回家的事情的。我不想麻烦江,他是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年关将至,他的事情会更多,怎么忍心让他为一个小小的我操心。

    他还是来送我了,在火车开动前半小时。我正在排队等候进站的时候,电话响起来了,是江。他说他在候车厅门外,人太多,他没票进不来。我从队伍中冲出来,在人们的诧异的目光中拖着行李往外跑。我见到了江,他脸上满是焦急和期盼,隔着铁栅栏,我们拥抱在一起,或许又有人讶异了吧,他看起来比我大那么多,然而我们又不像父女,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总有人要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好奇和讶异的。

    他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和塞到了我手里,我说你那么忙,还花心思去做这些事情?他笑着说不喜欢你就扔掉吧,只要不要当着我的面就行。然后,他催促我进站,我知道他也很忙,我说你去忙吧,于是,我进站,他去忙他的事情。

    这些画面已然是清晰的,回忆的感觉依然是幸福的,如果这次回家之后我再不回来,或许一切都定格在了美丽的特写上。然而,生活的变故降临的时候是从来不和你商量的。过完春节,就进入了我的本命年,进入了我曲折的本命年,这一年里,不管是爱是恨都那么深刻。命运总是让人猝不及防的,在你真的发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已然时过境迁。